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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塔可夫斯基(AndreiTarkovsky)

1986年岁末,俄罗斯电影导演塔可夫斯基(AndreiTarkovsky)巴黎病逝。54年的生命,26年的导演生涯,他只留下8部电影作品,却以其博大深邃的精神气质与庄重沉郁的诗性叙事开创出崭新的艺术典范,奠定了他在世界电影史上无可争议的经典地位。

安德烈·塔可夫斯基 - 塔氏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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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塔可夫斯基安德烈·塔可夫斯基
烈火与浓烟升腾弥漫,燃烧的房屋终于坍塌,瓦砾横陈。而废墟的近旁,那棵枯树静默依旧。树下的男孩正专注地浇灌着,在他纯真而持久的凝望之中,死树似乎奇迹般地开始复活。巴赫的清唱剧渐渐奏响,影片结束于一行献词:"给我的儿子安德列,怀着希望与信心"。15年后的今天,当纽约的上空弥漫着"撒旦现形"般的烟雾,当恐怖与战争的阴影再次笼罩着世界,这部寓言作品又一次呈现出启示录般的震撼力量。

塔可夫斯基具有强烈的宗教气质。末世与拯救,精神的迷失与文明的危机,是他贯穿一生的创作母题。在他流亡之后创作的影片《乡愁》之中,启示录的声音以尼采式的魇语再度喧响。罗马广场,"疯老头" 多米尼克站在大理石塑像上,向人群大声疾呼:"我们必须返回我们误入歧途的转折点!我们必须回到生命的根基!"。癫狂的多米尼克,此刻却像一位独醒的先知,"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竟然要一个疯子来告诉你们该为自己而羞耻!"。贝多芬的《欢乐颂》在广场上回旋,他将整桶汽油浇在自己身上,当众自焚。

此时,多米尼克唯一的朋友、俄罗斯流亡诗人安德列正点燃蜡烛,穿越圣•凯瑟琳温泉。这是多米尼克对他最后的嘱托:一个拯救世界的秘密巫术,而拯救的希望如风中的烛火摇曳飘渺。安德列手中的蜡烛一次次熄灭,又一次次点燃,坚持着漫长的跋涉……

也许在整个电影史上,没有一位电影导演像塔可夫斯基那样对人类精神抱有如此执着而深切的关怀。他曾经坦言,心中最深的忧虑是"我们文化中精神空间的贫瘠。我们拓展了物质财富的领域,却剥夺了人的精神维度,对其威胁置之不顾。"然而他深信,"一个人能够重建他与自己灵魂源泉的盟约,以此恢复他与生命意义的关系。而重新获得道德完整性的途径是在牺牲中奉献自己。"

塔可夫斯基执着于一种古老的信念:艺术家应当承担近似上帝的使命,艺术创造不是自我表达或自我实现,而是以自我牺牲创生另一种现实、一种精神性存在。影片《安德烈•鲁勃廖夫》蕴含了将艺术家与殉道者类比的主题。这部长达三个多小时的史诗作品,以章节结构刻画了15世纪俄罗斯圣像画家鲁勃廖夫的一生和他经历的时代动荡。鲁勃廖夫对社会完全丧失了信心,在探寻信仰的旅程中历尽迷茫、坎坷与创痛。数十年沉默不语,直到最终他目睹为纪念东正教先驱圣•乔治所铸造的大钟落成。在轰鸣的钟声里,他领悟到神与艺术的和谐,获得了信念的再生。

时间与记忆是塔可夫斯基作品中的核心要素,因为生命的意义在时间与记忆的维度中展开。 《镜子》是一部自传性作品,讲述一个艺术家的童年体验与成长。时间始于二次大战爆发,跨越40年的岁月,完全吻合了导演自己的生平年代。塔可夫斯基的母亲在影片中扮演艺术家的母亲,而他的父亲,一位著名的俄罗斯诗人,在画外音中朗读自己的诗作。塔可夫斯基说,这是他第一次决定用电影自由地表达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记忆。

田园般的平静被大战的枪炮打碎,父亲出征前线。对战争死亡的恐惧与对父亲归来的焦灼期待,黯淡了艺术家的童年岁月。终于从前线返回的父亲,却再度离开了他和母亲,投身于另一段恋情。与母亲相依为命的情感、对父亲爱恨交织的复杂情结影响了他一生的成长。而后来长大成人的艺术家,却重演了父亲情变的故事……。这一切都是塔尔科夫斯基自己生平的写照。影片中穿插了许多新闻记录片,构成历史事件的时代坐标,又将个人的过去与现在、梦境与现实自由组接,创造出新的时空意义。塔可夫斯基认为,艺术的本质是捕获与再造时间。时间是不可逆转的,而记忆使生命得以重访过去。在他看来,"过去"比"此刻"更为真实也更为久远,"此刻"稍纵即逝,如砂砾一般从指间滑落。而只有通过记忆,时间才获得了"物质性的重量"。

塔可夫斯基对电影语言的杰出贡献具有公认的典范意义。他开创了自己独特而完整的艺术风格,使博大深邃的精神主题在庄重沉郁的诗性叙事中展开,获得完美的表达。瑞典电影大师伯格曼(IngmarBergman)曾经予以这样的赞誉:"初看塔可夫斯基的电影宛如一个奇迹。蓦然间,我感到自己伫立于房门前,却从未获得开门的钥匙。那是我一直渴望进入的房间,而他却能在其中自由漫步。我感到鼓舞和激励:终于有人展现了我长久以来想要表达却不知如何体现的境界。对我来说,塔可夫斯基是最伟大的,他创造了崭新的、忠实于电影本性的语言,捕捉生命如同镜像、如同梦境。"
那么,什么是塔可夫斯基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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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可夫斯基最初的导演训练是在苏联国立电影学院完成的。学院对导演系毕业作品的常规要求是20分钟的黑白短片。而他在1960年完成的毕业作品《压路机与小提琴》是一部46分钟的彩色影片,并获得"纽约学生电影展"首奖。他在这部处女作中已经展露出电影语言方面过人的才华:对蒙太奇技术的娴熟运用,对色彩和音乐效果的敏锐把握。

然而,塔可夫斯基后来对传统的电影语言,对蒙太奇、色彩和音乐效果的功能持有越来越明显的怀疑与批判。他认为使用"彩色"只是为了商业目的而对于电影本身是一个错误,因为黑白"更具有表现力,也更为真实"。虽然这与他自己的实践并不完全一致(他对黑白和彩色技术的运用处理都达到了近乎完美的境界),他在许多影片中使用黑白与彩色的混合技术,以及反差极小的、接近黑白的色彩,但总的来说他更为重视黑白对电影艺术的价值。在晚期作品中,他越来越少使用背景音乐,直到最后完全放弃。影片《牺牲》中的所有背景声音都来自现场声源,只有在影片首尾的字幕部分使用了巴赫的音乐。

塔可夫斯基常常被誉为爱森斯坦(SergeiEisenstein)以来最伟大的俄罗斯导演,但他本人却明确地批判爱森斯坦的蒙太奇理论及其快节奏剪接技术。他在《雕塑时光》 (SculptinginTime)一书中写到:"蒙太奇电影的理念,即以剪接手段将两个概念连接起来造成新的第三个概念,在我看来是违背电影本性的。艺术绝不能将概念之间的互动作为终极目的。形象是具体的物件,但却沿着神秘的途径延伸到超越精神的地带……"。

蒙太奇手法无疑是当代电影主导性的叙事方式。一部好莱坞的主流影片,90分钟片长中一般有500到1000个各种机位与景别的镜头,每个镜头的平均时间长度只有5到10秒钟,以快速剪接切换形成眼花缭乱的视觉刺激。而塔尔科夫斯基的电影,尤其是他最后三部作品,很少使用快速剪接,每部作品大约只有100多个镜头,平均时间长度在 1分钟以上。大量的长镜头以及缓慢的推拉和轨道车运动,在他晚期作品中格外突出。 《乡愁》中安德列举着蜡烛一次次走过温泉的镜头持续了8分45秒,而《牺牲》的开场镜头竟然长达9分26秒。

表面上看,这种对快节奏蒙太奇的拒绝是一种"返祖现象",似乎返回到格里菲斯(D.W.Griffith)甚至卢米尔兄弟(Lumièrebrothers)时代的原始电影技术。这对于习惯接受主流电影的观众造成了相当的"观赏障碍",对塔尔科夫斯基作品的"沉闷"与"缺乏娱乐性"深感畏惧。但这种敬而远之的心态很可能是来自于商业化电影所引导和造就的偏狭观赏习惯。

塔可夫斯基的电影语言并不是走向简约主义,而是为传达超越性的精神境界所开创的独特的诗性叙事,在电影美学上有其充分的依据。低频率剪接和难以察觉的镜头运动避免了无节制的"干扰性刺激",放弃了对观众的强制性操纵,同时调动观众在观赏绘画和阅读诗歌中积淀的审美经验,构成新型的叙事与感受模式。它试图改变商业电影中导演与观众的"施虐-受虐"关系,转向另一种启发和参与性思考的互动。

塔可夫斯基的诗性叙事不只是长镜头的运用,同时也配合了丰富多样的电影手段:别致优美的构图中唤起象征意味的景观与物件(地平线,田园,河流,沙岸,树木,房屋,门窗,墙壁,镜子,食物,动物,雾气与火焰等等),场景变换与剪接所造成的奇异时空效果,人物调度、背景物体对比和运动以及光线的微妙变化所产生的流动韵律……。摆脱了应接不暇的视觉刺激之后,画面本身的意味和诗性品格反而清澈起来,引领观众进入一种凝视与冥想的状态,在沉静之中抵达超越性的想象、思考与诗性体验。

如果我们尝试着改变既有的观赏定势,就会感受塔可夫斯基的诗性叙事绝不沉闷和乏味,相反,它具有丰富饱满的内在张力与激情。在《乡愁》那段著名的长镜头中,主人公安德列缓缓移动的孤寂身影,闪烁的烛火与潮湿的绿墙,寂静的风与水滴,安德列抵达终点时令人窒息的呼吸,形成了一种充满存在意味的生命时刻,蕴含着"大音稀声"的力量。

"怀着希望与信心",这是流亡他乡的塔可夫斯基告别世界的遗言。


安德烈·塔可夫斯基 - 作品年表

牺牲Offret(1986)
乡愁Nostaghia(1983)
潜行者Stalker(1979)
镜子Zrekalo(1975)
索拉里斯Solaris(1972)
安德烈•卢布廖夫AndreiRublyov(1969)
伊万的童年IvanovoDetstvo(1962)
压路机与小提琴TheSkatingRinkandTheViolin(1960)
Ubiytsy(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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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塔可夫斯基 - 怀念

不知道有多少过去的,现在的文艺青年因为他而爱上电影,从此如痴如醉沉迷其间.也不知道他的诗一般的电影,诗一般的语言唤起了多少人对人生对世界的思索.
他一生都在用电影雕刻时光,传达他的孤独,他的哲学,他的关怀.
而在他以后却无人继承他的衣钵.
于是我们怀念,兼以向这位电影史上很可能后无来者的天才,勇士,哲人,致敬.


 


我家里有面镜子,照的时候能看到身后的书房,契诃夫、托尔斯泰、布宁……没有你自大的余地。——亚历山大·索科洛夫(Aleksandr Sokur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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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索科洛夫

亚历山大·索科洛夫(俄语:Алекса́ндр Никола́евич Соку́ров,1951年6月14日-),是俄罗斯影坛當代最重要的导演之一,被认为是塔可夫斯基(AndreiTarkovsky)精神的继承人。

生平

索科洛夫1951年生于西伯利亚的乡村,毕业于高尔基大学历史系,19岁时就开始担任助理电视导演。在1975年之前,他都一直为高尔基电视台执导电视节目。后来他前往莫斯科国立电影学院学习,在此期间他初露峥嵘,引起了塔可夫斯基的注意。

在大师的推荐下,他进入列宁格勒电影制片厂工作。但多數他的早期作品在制片厂内部得到消极评价。蘇聯時代,几乎每部影片都被禁映,这使他一度转向纪录片创作。直到80年代末,他才进入国际观众的视野。先是他于1978年完成的劇情片处女作《人类孤独之声》在卢卡诺影展上获奖,此后他的作品得到了持续的关注。

作品

索科洛夫的影片在前苏联曾引起極大爭論,有人认为他的新电影语言是现代作者电影的又一个高峰。有人则指责他矫揉做作,且生硬地重复西方先锋派的电影道路,但他在欧美国家是评论界的宠儿。1980年代末,电影制作环境相对宽松以来,他表现得十分活跃。

1989 年,他将《包法利夫人》改编成作品《拯救与保护》,其作品的典型主题和特征都出现在这部影片中:包含了宗教思想、灵与肉的剧烈斗争、对死亡的迷恋以及细致的心理物理学。同年推出的《日月無光》,则以对人类苦痛尖锐凄凉的刻画令人心惊。两部影片都具有极端诗意的影像,以及对人类境遇苦难一面的执着探索。

精神上的压抑与苦闷,在他接下来的三部曲《第二环》、《石头》、《沉寂岁月》中呈現的更为明显。1996年的《母与子》则成为他迄今最受好评的影片。通过滤光镜和广角镜的使用,索科洛夫把他在影像上的唯美追求发挥到极致。这部几乎没有情节的电影,以一位行将就木的母亲和其子在她的弥留日子里生活的描绘,成为导演对生死及精神问题的象征性冥思。

1999年,索科洛夫延续对人類大限来临之前状态的表现,開始創作「死亡四部曲」,每部均以一位二十世紀的獨裁者为主角,描繪他們的對權力的迷戀以及心理狀態[1]。 《摩洛神》的主角是希特勒,他以个性化的观念将其塑造为「莎士比亚样式的现代历史人物」,视线直抵与政权机器相对立的人性深处,该片获得戛纳电影节最佳剧本奖。2001年,入圍戛纳的《金牛座》则以列宁为主角,将焦点从政治历史背景移向人物内心世界空虚的黑洞。2005年,電影《太陽》以日皇裕仁為主角,描述1945年日本戰敗投降前後,裕仁在皇宮地下碉堡的生活。然而具有神聖地位的天皇面對不明確將來—-有可能以戰犯罪被處決的情況下,爾後與盟軍最高統帥麥克阿瑟的多次會面,最後放棄天皇神聖地位下保留君主制度,並免受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審判。

2002年電影《創世記》,2001年12月23日一天之內在聖彼得堡冬宮實地取境,利用數碼攝影機拍攝一部只有一個96分鐘的長鏡頭的電影,在33個房間動用了三千名工作人員,細述了沙皇時代至二次大戰三百年來俄羅斯歷史。

風格

蘇古諾夫被譽為塔可夫斯基的继承人,虽然这類比较多少抹煞了一些索科洛夫的个性,但两者之间确实有不少相似之处,像是对长镜头的偏好,演员的自然表演,以及对于人类存在本质问题和精神领域的共同关注。

死亡,是索科洛夫最感兴趣的题材。他迷恋于对人的弥留状态和对死亡仪式不厌其烦的描写,通过细腻表现死亡的肉体展示与之相联系的精神或道德的痛苦,在失去生命的躯体上,集中体现了人类的孤独、宿命与伤痛,言语在其面前都显得多余。备受磨难的肉体在他的眼中是真理意义的载体。以死亡为背景,索科洛夫的探索始于肉体,终于精神。

索科洛夫往往以物理的手法展现影像,一个很小的场面可以被无限的放大、拖长、细节化。典型的索科洛夫式的视觉魔术是从静止或移动速度极其缓慢的超长镜头,以及精细的光影设计下凝练出来的诗意和梦幻般氛围。

電影作品年表

1978年,《人类孤独之声》 (Одинокий голос человека) (The Lonely Voice of Man)
1980年,The Degraded (Разжалованный, 1980) (短片)
1983年,Painful Indifference (Скорбное бесчувствие, 1983–1987)
1986年,《帝國》 (Ампир)
1988年,《日月無光》 (Дни затмения) (Days of Eclipse)
1989年,《拯救與保護》 (Спаси и сохрани) (Save and Protect)
1990年,《第二環》 (Круг второй) (The Second Circle)
1992年,《石头》 (Камень) (Stone)
1993年,《呢喃語頁》 (Тихие страницы) (Whispering Pages)
1996年,《母與子》 (Мать и сын) (Mother and Son)
1999年,《摩洛神》 (Молох) (Moloch)
2000年,《金牛座》 (Телец) (Taurus)
2002年,《創世記》又名(俄國方舟) (Русский ковчег) (Russian Ark)
2003年,《父與子》 (Отец и сын) (Father and Son)
2004年,《太陽》又名(日之丸) (Солнце) (The Sun)
2007年,Alexandra (Александра)
Two Brothers and a Sister (策劃中)
Faust (策劃中)


http://www.telegraph.co.uk/culture/film/3637335/My-films-are-about-people-not-dictators.html